年關過後 陳黃敏華

在春節期間,大家都會彼此賀,祝福大家一年順利,展望未來有美好的日子。這些祝賀有出於客氣,也有出自真誠。但這些說話對來說有什麼意義呢?是否覺得客套完就算?單單祝福語並不會帶來真正的轉變,大家其實都只是wishful thinking”,是習俗的指定動作。缺乏實的口頭祝福立志,也都只是夢想。行動應該隨著立志,應抓緊機會,建立自己前面的生命。就如使徒保羅所言:「你們要謹慎行事,不要像無知的人,要像智慧的人。要把握時機,因為現今的世代邪惡。不要作糊塗人,要明白主的旨意如何。」(5:15-17)

前一個月我登陸了!著實感到時光飛逝,也感到現今世代邪惡,不單只是政治或信仰自由的困難,也是包括空氣污染 和環境破壞所帶來的疫症和惡疾。以往電影中有未來世界的災難橋段,已道出人會缺乏乾淨水源、有惡菌和疾病橫行,現在豈不是已成為現實嗎?更何況回望一下社會中的不義、罪惡和貧窮等,正如經上說,我們不能再作糊塗人,不單要明白主的心意,並且要立志實踐於自己的生活中。沒有行動,我們的信心也是死的 (2:17-18)。我們的祈禱、祝願、向上帝的交託,都需以合宜的心態和行動去配合。

最近一次覆診,所有的健康指數都差了,又聽到護士傾談中,提到很多病人的情況都比上次覆診差。我心中想,過年充滿誘惑,年糕、糖果、飯局……血糖、血壓、磅數等怪不得全部都被打垮了。要改變就要痛下決心,計劃好如何奉行健康飲食,又要恆常運動,再牢牢的、切實的、勤奮的實踐,才能生出效果。我們肉體既是這樣,何況屬靈生命?都需好好顧惜保養。原來我們不是顧念所見的,乃是顧念所不見的,因為所見的是暫時,所不見的是永遠。(林後4:18

這個月接連收到黃埔家和其他教會肢體家人突然離世或患重病的消息,心中很是難過,很是感觸。生命的脆弱和短暫,不是對我們一個警鐘嗎?是喚醒我們不能再沉睡,要趁還可以的時候,努力走前面的道路,不是無定向風,而是向著標竿直跑(3:13),努力面前、忘記背後。我心中響起了這一句:Do not live in the past and the threat, but live each day with thanksgiving and joy.” 共勉之!

也來賀一番 陳國華

每年大節,如聖誕、新年、春節等等,政教領導們習慣性地發文告或是賀辭,在太平的日子倒沒有什麼爭論,但在社會被巧取豪奪、震盪不安、貧無立錐,甚至危機四伏的時勢下,那些一般行貨的說話如「祝大家事事如意、身體健康、家庭幸福」,口惠而實不至,叫聽的人如何歡喜?喝倒采定比歡呼聲多。

到了新春年初,長官鄉紳們還會到朝宇求籤,說是代表香港來求,不過誰曉得是以籤文定未來?還是能叫他們趨吉避凶?近年籤事不利,強解籤文也擋不了惡劣的環境惡化下去,只能說他們不曉得趨善避惡。他們固然不能代表市民,只代表了他們自己的無能無知。籤文準確與否和如何解釋,其實並不重要,人人都一樣要自食其力,事實上大家已記不起何時得過上籤,那一年又是如何的興旺興奮!不過大家卻記得不久前有一位姓朱的局長求了一枝下下籤!而社會多方面的狀況也都真的江河日下。能怪罪那位局長嗎?怪他是基督徒嗎?還是下下籤真的應驗了?抑或這片土地根本經已被那些人搞得烏煙瘴氣,受神審判是早晚的事。「他們已經得了他們的賞賜」(6:2) 經文對那些偽善的人竟然有如此奇妙的應驗!這對信徒也是十分強烈的警號。雖然有不少的官員自稱信主,卻沒有從中受到教訓,依舊崇拜其他偶象,也不專心向神,有如此的領袖,政治的敗壞也是不能避過的。舊約聖經豈不記載許多這樣的教訓嗎?

再看六大宗教領袖的新春文告,格局頗為“八股”,而且內容似係為政府議員祈福、為國運昌隆而求,社會問題只輕輕帶過,沒有民間疾苦,只有“同渡困難”!坊間且有批評他們沒有為受迫害中的教會和回族百姓祈福!如此宗教,已成為點綴太平的演員,像醫管局為快要斷氣的前線人員的打氣而請來的藝員!自己在高貴安舒中生活,卻不為兄弟的苦難擔憂 (6:6)

在此借用使徒保羅的說話(腓1:9-11),祝福大家:你們的愛心,在知識和各樣見識上,不斷增長,使你們能分辨是非,作真誠無過的人,更靠著主結滿仁義的果子,榮耀神。

藉記憶的力量去舊迎新 趙澤堯

年廿八洗邋傳統上年尾大掃除都會為家居清潔─打掃乾淨,迎接新一年的來臨。記得兒時的大掃除,我們都會幫父母手,但卻常幫倒忙,把毛布或木刷子跟污水一併沖進馬桶,弄得爸媽再花掉大半天來通渠!把原本應該輕鬆的事務變得難搞。

現代人工作忙碌,平時清潔的工作都有家傭處理,令這個一家大小都參與的大掃除活動都變得輕鬆,可以慢慢做。偶爾更可以停下來,分享從雜物中找到的東西的相關往事,令彼此分擔的工作,添上一點遊戲元素。

回憶快樂的往事,真的賞心樂事,因為可以藉著回憶,再一次品嚐快樂的滋味,讓快樂在當下再一次重現。若那時再喝一口咖啡,把記憶與咖啡的味連帶起來,好使他日疲累失意時,可以藉著咖啡的味道重燃快樂的回憶,為生命打打氣。

回憶有喜亦會有悲!當面對失敗或痛苦、不忿又無力的往事,我們卻是沒法忘記,但又不願提起。回憶熬過的苦時,它變成了此時此刻的痛!我們越不想去找尋痛苦回憶,創傷的記憶卻更肆意的來搞擾!就在我們不為意的時候突然出現,使我們瞬間的「經驗重現」浮上來,牽動我們的情感叫我們再次跌進痛苦的深谷。

回憶就像家居大掃除一般,把舊的事物從封塵中拿出來,用木刷清水抹布清理乾淨。但若因怕而左顧右盼;怕有曱甴而得過且過;粗心大意而把毛布或木刷子跟污水一併沖進馬桶,弄出更多問題。

所以,我們需要正確處理傷痛受屈的記憶,好使生命在傷痛的經歷中得以去舊迎新

神學家沃弗在《記憶的力量》中提醒我們首先要知道自己在所回憶的事件中的身份,因為我們並非只是受記憶模塑,也會親手去模塑那些造出我們的記憶。我們如何記住往事來期盼未來,也會構成未來的我。

同時我們要真誠的面對自己,從既有反映事實的記憶中按自己的身份,在每次的回憶之中,理順各樣人事關係,復完出一個清洗乾淨、更合理、像示範性單位般的真實記憶 (Exemplary real memory),從這具有示範性的真實記憶新情況中,我們會發現一些在過去遺漏了的不同影響因素,藉以分清那些是自己和別人的問題並真誠地承認以至作出對別人自己的饒恕

另一方面,又可以辨別出什麼是外加予自己的重擔,從而作出遺忘,好使自己能從一切困心靈的事上獲得釋放,得到自由。最後更要汲取舊事的教訓,學習正確的對應,離開孤立,在新的領悟中,展開新的群體生活。

坦白說:在千瘡百孔的生命裡去舊迎新並不容易!過程中要在傷痛與情感上承受能力的平衡。當遇上逾越不了的痛楚時,我們不要虛想痛苦是假的,因為虛構會將真實逐出記憶,鳩占鵲巢,令自己的傷痕無法回復。我們惟有依靠那曾經藉耶穌基督走進歷史的上帝,以無罪的身驅,全然承擔我們的憂患和痛苦的走上十字架,使人與得以與祂和好,繼而藉祂與人和好。

神藉保羅說「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一切都是出於神;他藉著基督使我們與他和好,又將勸人與他和好的職分賜給我們。 這就是神在基督裡,叫世人與自己和好,不將他們的過犯歸到他們身上,並且將這和好的道理託付了我們。」(林後5:17-19)

年廿八洗邋就讓我們把一切的記憶,藉聖靈的引導,埋在衪的恩典裡,以農夫的心,盼望來年豐收日子的來臨。

再思開荒、吃苦、火熱 楊時彥

最近一期【宣訊】裡面(第229期,20191月),宣道會香港區聯會執委會主席張觀運牧師提到何謂宣道精神,其中一點就是開荒、吃苦、火熱,這也是建道神學院的辦學精神。事實上,宣道會的先聖先賢,例如,翟輔民、劉福群、滕近輝等都以這樣的素質去事奉上帝、服侍人群。相信要傳承這個精神,不單是宣道會牧者的負責,更是每一個宣道人的生命追求!但此話何解?活在二十一世紀的香港社會中,我們還須要開荒、吃苦、火熱嗎?

回顧上世紀五、六十年代,宣道會西差會開始在香港發展,我們走進逃難來港的大陸同胞那裡傳福音(例如,調景嶺),跑到徙置區辦天台學校(例如,李鄭屋),前往當時未正式發展的地方去(新界、離島)建立教會。可是,今時今日香港還有未開荒之地嗎?近日筆者曾有機會請教張觀運師這個問題,他回應我說:被人遣忘的地方就是要去開荒的地方了,真是一言驚醒夢中人!正如他在上述的文章裡分享到,早期宣道會宣教的理念:要將這被人遺忘的音,傳到那些被人遺忘的地方,傳給那些被人遺忘的人。無可否認,香港是一個十分發達的城市,但許多人的心靈仍在赤貧之中,極之需要基督的豐盛!有人說職場正是一個要開荒的地方,許多信徒以為恩賜是一定要用於教會,只有在教會裡運用才對,但事實上,上主就是要我們進入世界(職場),去到工的地方運用你我的恩賜,去服侍及見證呢!

二次大戰後的香港百廢待興,整體社會生活蕭條,那時我父母輩實在日子艱苦,但隨後香港經濟慢慢好轉,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經濟更加起飛,我們這群戰後嬰兒享受了前人努力的成果,不再吃那麼多苦,生活物質得到大大改善,而教會弟兄姊妹也是一樣,不少昔日基層的會友,今日已成社會上的中產專業人士。就連今時今日在香港做傳道人或神學生,都不用吃苦,相反間中在臉書中會見他們吃好東西呢(筆者並非指吃好東西是罪大惡極)!不錯,生活的條件是改善了許多,但我們是活在一個墮落的世界裡面,在每一個年代,便有不同生命的挑戰,其實人生之中我們就有不同的考驗,甚至活在苦難之中。無論是信徒或牧者,我們要記著主的安慰:在世上你們有苦難,但你們要有勇氣,我已經勝過世界。(約16:33)國內的教會現正受到嚴峻的迫逼,香港的教會也要預備迎接將來的挑戰,裝備起一顆吃得苦的心啊!

人生艱難的時刻,無疑是考驗我們的信心,真的會使我們軟弱後退。同樣,安逸的生活,也可以慢慢侵蝕我們的信仰,的確會使我們失去動力。坦白說,自從我兩個兒子出生之後,我覺得自己信仰受到好大的考驗,尤其丹丹的出生一事,有一段時間給我和敏如莫明的痛苦。他曾三次有生命危險,也曾多次肺炎入院。長期病患,引致發展緩慢。我們曾為他求生,在他病極痛苦時,我們曾為他求死。然而,感謝主暫且存留他的性命,我們經過了一段很艱難的路,現在暫時穩定些了。我們一家的經歴著實不容易,連大兒子也和我們一同承擔。我們並非不明白為甚麼會有苦難,但在累極的時候,情緒也低沉,有時甚至沒空或沒心情靈修。但感謝主憐憫,沒有放棄我們,在我們極低沉時,便藉著不同的人和事幫助我們,又藉寶貴的聖經不時提醒我們。保羅說:原來基督的愛激勵我們(林後5:14)內子說,這些日子中有一首詩歌常伴隨她,叫【奔跑不放棄】,這詩歌常提醒她要為主好好養育這兩個兒子,這是主給我們的使命和事奉,要守住這職份不要放棄,相信主給我們的考驗,必會帶我們經過的。甚至在這處境中我們能服侍從前無法接觸的人。畢竟過了這一生,我們將來在天家,全家都完全了。感恩我們有永恆的盼望!

至於我在黃宣家的事奉又如何?是有所保留,還是全然為主?當我再次思想宣道精神時,如今有新的立志:我相信照顧庭是上主我的本份(提前5:8),但若果我愛家人多過相信上主的供應;假若我只顧念家裡的不足,而忘記神家的破落,求主寬恕、幫助,使我願意開荒、吃苦、火熱,愛主愛人更深,阿們!

燭光與禱告 杜幼珊

筆者早前有機會到訪俄羅斯其國民半數是東正教的教徒羅馬帝國分裂後,基督教分為東西,西派以羅馬為中心,屬拉丁語區是為天主教東派以君士坦丁堡為中心,屬希臘語區是為東正教。)追溯其歷史源頭早在公元988,基輔羅斯公國的弗拉基米爾大公與東羅馬帝國皇帝的妹妹結婚,並信仰東正教,逐下令俄羅斯人受洗歸在基督的名下,隨東正教傳入的,還有拜占庭的建築——在主建築結構上搭配矗立上端的半圓形頂蓋,初期的圓頂比較大、比較扁,後來圓頂漸漸往上拉長、拉尖,下腹縮束,發展趨飽滿,因而有「洋蔥頂」「洋蔥教堂專稱

「洋蔥出現的原因眾說紛紜,從實用角度看,俄羅斯大半年處於寒冬,為了避免積雪壓垮屋頂,所以設計出流線型的屋頂,從文化角度看,位處歐亞交界的俄羅斯,多種不同的種族文化在這裡交會,十六世紀沙皇伊凡四世為了紀念征服信奉穆斯林的喀山汗國而建的聖瓦西里主教座堂,是俄羅斯著名的「洋蔥教堂,相傳是受著穆斯林的清真寺圓頂建築影響從宗教象徵意義來看,「洋蔥教堂代表燃燒的蠟燭火燭照亮黑暗的世界

蠟燭「洋蔥教堂的一大特色,走進俄羅斯的教堂除了聖壇、聖像、聖畫和暗暗的吊燈(有小部份的教堂埋葬了皇族和聖職人員的遺體),就只有蠟燭!椅子是絕無謹有的或許有三兩張依牆擺放供有需要人士使用一般的俄羅斯信徒是閉上眼睛,雙手合拾緊貼胸,手中持有點燃的蠟,站著禱告他們相信——蠟燭火燭將他們的禱告帶到上帝面前

何等美好的氛圍!筆者被晃動著的燭光、被侍立著的背影所吸引著!「洋蔥象徵蠟燭火燭照亮黑暗的世界,蠟燭火燭象徵信徒的禱告,如此,信徒的禱告應有照亮黑暗世界的導向與效力如此,我們的禱告不只是個人或親友需要代求的清單,更是守望黑暗世界和生命的管道,誠如使徒保羅教導提摩太和眾信徒:所以,我勸你,首先要為人人祈求、禱告、代求、感謝;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也要如此,使我們能夠敬虔端正地過平穩寧靜的生活。這是好的,在我們的救主神面前可蒙悅納。他願意人人得救,並得以認識真理。」(提摩太前書二1-4,還有使徒雅各的訓誨藉著禱告更新生命:「你們要彼此認罪,互相代求,使你們得醫治。義人祈禱所發的力量是大有功效的。」(雅各書五16)藉著禱告使生命回轉:「我的弟兄們,你們中間若有人迷失了真理而有人使他回轉,這人該知道,使一個罪人從迷途中回轉,會從死亡中把他的靈魂救回來,而且遮蓋許多的罪。」(雅各書五19-20)

願燭光帶動我們的眼睛察看世界和敏銳人心的需要提起我們的雙手禱告上帝,為世界代求、為生命守望,讓真光普照大地,照耀人們的心田。

不再是我會是誰 陳國華


只從個人的觀點角度看事物,得出的結果,自然是這個人所想望的。基督徒也是一樣,某某基督徒(自稱)的觀點,是不能就等於是基督徒的觀點。所以弟兄姊妹須真的知道真正基督徒究竟該有怎樣的觀點。故此,作為基督耶穌使徒的保羅,說自己仍要「竭力追求…忘記背後…向着標竿直跑」(3:12-14),而這標竿是主鎖定給保羅的。我們也很熟悉他的名句:「不再是我」(2:20),教會且常用作聚會的主題。不過全句「現在活着的不再是我」都用上看來就少得多了,而且似乎也不大曉得下句:「乃是基督我裏面活着」!

信徒當然可以把「不再是我」掛在咀邊,因為身分上有了轉變,生活可能也有點兒變化,想像中連言語、氣度可能也會有所不同……但現在活着的這個“我”,是怎樣的呢?活得更高大?更強悍?更聰明、健美?除非是個隱形信徒,否則不論這個“我”表現如何,世人都有一把尺來量度你,知道你跟“基督徒”有什麼分別。世人對基督信仰的認識,可會令信的人感到驚訝!事實上我們的信仰本就是給普天下人的,具有普世價值;例如神向人所要的「行公義、好憐憫」(6:8)。當然,我們不用敲鑼打鼓告訴人自己是基督徒,在合宜的場合為主作見證便可以了。不過若高舉這身分,就必須照樣高舉基督,正如使徒保羅所言:「現在活着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我裏面活着。」這活着的我,乃是承傳自救主耶穌,以誡命為宗旨,按着聖言教導來生活和見證。

在我們中間有什麼市長、高層,宣稱為信主,甚至會上教堂、會禱告,但所行所言卻有違聖道,輕視普世價值,那算什麼信徒?

昔日主耶穌以五餅二魚供應跟着祂走的群眾,從幾近沒有的微小供獻「給他們吃」,拒絕了門徒所言,沒有叫群眾散去自行找食物。門徒的建議,有如本地人的口頭話:“食自己”

此時這彈丸之地,雖坐擁萬億儲備,沒有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卻要人民自求多福,“食自己”!

當下的問題是,社會大有貲財,卻要減省養老扶貧的預算,貧寒人要“食自己”。還有資源極度欠缺的公共醫療系統,前線人員疲於奔命,增添醫療事故的風險,而高層還有獎金,但基層要“食自己”。有大大片土地廉價供少數人遊玩的球會、會所,和大量被濫用的棕地,不去善用,卻要耗光儲備、破壞自然環境來打造未知會否沉降和水淹的土地,眼前無殼和蝸居一族、劏房客和麥難民等等,都不知要待到何時,暫時長期地“食自己”。聲聲沒有大白象工程,各區小工程多在點綴昇平,實益於百姓不多;大工程更不是大大超支就是千瘡百孔,公眾未見其利,大家“食自己”好了……為未來社會?為未來年青人?那今日眼前的年青人和黎民百姓呢?都要“食自己”嗎?平安的福音,該是給遠處的人,也要給近處的人(57:19; 2:17)

基督徒想當然是愛神的,但聖經如此教訓:「不愛他看得見的弟兄,就不能愛看不見的神。」(約壹4:20),若我們只看到自己所愛看的標竿,不論身分、生活等有什麼改變了,「不再是我」就只不過是化了裝、易了容的另一個我。保羅教導的乃是「以基督耶穌的心為心」(2:5),有這樣的標竿,才能有真正合乎聖道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裏面活着」。

名副其實地不再是我 陳國華

一月一日通常是黃宣家的一年一度的執事會退修日,內容通常是關於新年度的教會主題;今年的方向是承傳和禱告方面。這天我們差不多廿人,包括同工、新舊執事和他們幾位家眷,在西貢的浸信會神學院度過了新一年的元旦,感謝主。近年多在那兒舉行這日營,因為交通、設備、環境都很好,膳食更是不俗;多謝關顧部的安排。

配套是否完善,常常是選擇甚至成敗的決定性元素,特別在現代社會之中。其實聖經早已宣告,多元的配搭,就能造就健康的教會和成熟的靈命。例如以弗所書中論到建立教會和造就信徒,就指出需要各樣恩賜配搭,各盡其職(4:11-12)。使徒保羅就曾教導哥林多教會關於恩賜的受授、配搭,從身子與肢體為一體的道理,把恩賜的相互關係說得清楚(林前12)。教會,就是這樣的一條命。

主所買贖,靈裏合一,意味著基督徒「不再是我」,因信而活(2:20)。本質上我們的生命和主權雖然都屬於主,但實質上生活和意願,都仍然可以自由而行,跟不信的人也可以沒有什麼分別。昔日任意的我,和今日信主的我,經已不大協調,若再加上要跟從聖靈、與肢體同行,那是何等的難題!無怪乎不少教會內都有紛爭,虧損了神的榮耀,作了壞見證。問題就是不再是我,乃是加倍自我!這樣是不可能有真正合一的配搭的。

「不再是我」是今日信徒可誇的道理,但筆者感覺那常常是個可以朗朗上口的術語。基督可以在我裏面活着,但外面是否也同樣有基督活着,許多基督徒都不了了之。使徒保羅進一步講到自己如今之活,是因着信。故此曉得信什麼,才是教會合一的基礎。

單單說句信主,也實在十分容易,未信者就不相信有這麼便宜。不過弟兄姊妹應該念誦過〈使徒信經〉:我信上帝……我信我主耶穌……信聖而公之教會我信信聖徒相通……。這一 切,都應該包含在“信主”的意義之内,都應該是信徒的信心根基。我們都知道不能只念誦〈使徒信經〉其中「我信我主耶穌基督」的那一段。信經本就是信仰的整體,不能只揀選信部分,不要部分。增減了信經內容的信仰,叫作異端。

當然,只能在口中念誦,心中沒有按信經如實的信,那說明了你的信仰虛有其表。虛有其表,未得成全的信仰,正是排斥肢體恩賜或是拒絕接受造就的結果之一。故此保羅勸勉信徒「凡事要謙虛、溫柔、忍耐,用愛心互相寬容, 以和平彼此聯繫,竭力保持聖靈所賜的合一」(4:2-3)。有了名副其實的「不再是我」,就能叫各樣的恩賜「各按各職,照着各體的功用彼此相助,使身體漸漸增長,在愛中建立自己」(4:16)

僕人的心 楊時彥

2018年將要完結,我們不久便踏入2019年。回顧這一年,大家覺得自己事奉上帝如何?前瞻未來的一年,各位又會定下什麼屬靈目標?談到事奉上主或屬靈目標,這些東西都是不容易以科學方式來衡量,不過,基督門徒生命卻有不少靈命成熟的標記,筆者今次想分享的是僕人的心

聖經中有不少人物,他們的身分不是僕人,但會被稱為僕人或以僕人自稱。古近東的所謂僕人,其實與奴隸沒有多大的分別,他們與今天我們家中的菲傭印傭絕對不可混為一談。奴僕就是是隸屬於上級的人,他們專為上司(主人)執行任務。這些人的社會地位頗為廣闊,由廚房雜工到皇帝侍從亦有人在。

在以色列的信仰方面,一般舊約的先知都會被稱為上主的僕人(3:7;王下9:710:10;拉9:11),但有個別人物、先知及君王,上帝會稱許他們為僕人,以表示他們的謙卑順服,遵行上主的吩咐。例如:亞伯拉罕(26:24;詩105:6)、摩西(14:31;民11:11;詩105:26)、約書亞(24:29;士6:8)、大衛(撒下3:18;詩144:10)、希西家(代下32:16)、但以理(6:20),等等。另外,即使外邦的君王如尼布甲尼撒,因遵循神的旨意,也被上主稱為祂的僕人(25:943:10)。在舊約眾僕人之中,最值得一提,便是《以賽亞書》的受苦僕人,祂是上主應許的彌賽亞(可見於四首僕人之歌:賽42:1-449:1-650:4-952:13 -53:12)。這位謙卑受苦的僕人(42:149:352:1353:11),祂與那些驕傲的列國(1323)及自負的以色列人,成為強烈的對比(112)。這位義僕值得人信賴,因祂能帶來真正的拯救。祂存心順服上主的旨意(53:10),取了罪人的位置(13:9),並為別人的罪犧牲了自己(53:12)。一般相信,耶穌基督的一生正好活現這受苦僕人的生命。

到新約的時代,奴僕制度在第一世紀相當普遍。耶穌的跟隨者亦以僕人自居,為的是特顯他們與基督的關係,表明對主的尊榮與忠心。另外,執事一字(diakonos)是新約當中奴僕特別的用詞,其希臘文意思是指侍應、信差或服務員,在希臘時代,diakonos亦是某種祭祀及廟宇的官員。雖然這個字通常與管理教會的職分關連(提前3:8-13),但新約亦用這個字來形容人為福音、上帝、基督的僕人(林前3:5;林後11:23,帖前3:2)

事實上,我們可見基督的言教及身教,活出僕人的典範。耶穌教導門徒,不可效法這世界,要與不信的外邦分別出來,只是在你們中間,不是這樣。你們中間,誰願為大,就必作你們的用人;在你們中間,誰願為首,就必作眾人的僕人。(10:43-44)因為人子耶穌立了榜樣,祂來到世間,並不是要受人的服事,乃是要服事人,並且要捨命作多人的贖價。(10:45)。在最後晚餐中基督身體力行,為門徒洗腳(13:1-17)。當時人認為洗腳這是留給最低微、卑賤的奴僕去作。然而,門徒的老師卻離席站起來,脫了衣服,拿一條手巾束腰,隨後把水倒在盆裏,就洗門徒的腳,並用自己所束的手巾擦乾(13:4-5)。耶穌既是主和拉比,尚且為門徒洗腳,門徒更當彼此服事(13:14-15)。耶穌作了美好的模樣,祂的跟隨者就絕對必須謙卑,甘願為他人伸出援手。

面對個人主義高漲的後現代社會,僕人的心不是這世界所擁抱的,世人趨之若鶩的是自我實現、自我滿足。基督門徒生命的核心,卻不是為世界或自己而活,我們是分別出來單單事奉上帝,過討祂喜悅的人生。門徒的試探卻是不知不覺被世界偷取僕人的心,換了自我的權威、自己的能力、個人的成功!主耶穌因為愛我們,不單降卑服事,還甘願捨身,成就萬世救恩。祂是理想的上主僕人,樂意為遵行上帝計畫而受苦,祂言教及身教門徒,謙卑倒空己我(2:7),實在是我們效法的對象。我們事奉上主要有僕人的心,不是要達成自己的理想,或是建立自己的王國,相反願意為事奉付出,甚至為主而受苦;卻非委曲求存,也不是攞苦嚟辛,而是信靠順服上帝,樂意作眾人的僕人,成全上主的旨意,祂必興旺,我必衰微。祝願新的一年各位弟兄姊妹靈命日進,身心安康。求主保守,誠心所願!

住在廢墟的日子 陳黃敏華

最近家中裝修,不過都是把舊的東西維修或者翻新。本來以為是很簡單的過程,所以沒有把家中各樣傢俬、雜物等搬走。原來實際情況比我想像中混亂得多,而且家中沙塵滾滾。裝修過程中每一個步驟,都會牽涉把傢俬等東西移動一次我的活動範圍基本是廚房、廁所和晚上睡覺的地方。我的感覺就是我家的樣子已變成了一個廢墟。

在整個過程中我也有新的體會,就是人的生活原來可以變得非常簡單,也不需要太多用品。正如聖經所說:「人活著不是單靠食物, 乃是靠神口裏所出的一切話」(4:2)。生果可以成為午餐,非常可口,營養豐富。廚房變成是我的辦公室,在那裏靈修,一樣享受與上帝一起的時間。再看家裏面平常放了很多的物件,原來很多都是備用的,日常生活其實很少用到,生活原來可以變得很簡單。

每年年終的時間,我都會思想去舊迎新,家中雜物愈多,變得非常累贅,佔去不少房子的空間。財物擁有原來未必是好事,簡約的生活,就是輕置行裝走天路減少衣服,減少食具,減少設備,減去過度的飲食,就減少了負擔身輕如燕,就更易如鷹展翅上騰了。就如傳道書所記,「貪愛銀子的,不因得銀子知足,貪愛豐富的,也不因得利益知足,這也是虛空。」(5:10)「我所見為善為美的,就是人在神賜他一生的日子吃喝享受日光之下勞碌得來的好處,因為這是他的份。神賜人貲財豐富,使他能以吃用,能取自己的分,在他勞碌中喜樂,這乃是神的恩賜。」(5:18-19) 人的心靈若要滿足並不是靠世上財物能夠得到,唯獨是神所賜下的恩典,才能使人心感到真正的富足。人生活可以非常簡單,就是與神結伴同行,向著標竿直跑;傳道者就如此說「他不多思念自己一生的年日,因為神應他的心使他喜樂。」(5:20)

生活變得簡單,人內心就會少了很多雜念,這涉及到人心的價值觀和世界觀。若把財富、上帝、使命和目標,都一一釐清界線,前面所需要走上的道路,就清晰不過了。就如登山寶訓主耶穌的教訓:「清心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見神。」(5:8) 少了世界的干擾,並且沒有掛慮,沒有埋怨,也沒有虛偽走起天路的時候就就容易把目光、心意集中在上面的事(西3:2)更能踏實行在主的心意中。我的日子如何,我的力量也如何。每一日都是經歷上帝恩典新的一日;「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林後5:17)。期待離開廢墟,有新的一處天地。

打不死! 陳國華

近來在街上看到一張海報,標題是“香港人打不死”,是一位競選落敗了的議會候選人向投票人和市民謝票,和宣告。 他“打不死”,還要捲土重來吧?筆者的反應是:就是沒有打死,也半死了,甚至苟延殘喘,快斷氣了。廉頗老,能飯否?在一個慣於憑眼目、按肉體的世界(約壹2:16),並且還有許多驕傲的人爾虞我詐,那花樣的對手勝算實在強得多!年青人當然有其優勢,事實上老齡化是當前社會正面對的問題。

老齡化也是香港教會面對的問題,年青的少而長者越來越多;因為信徒會漸老,而入門的“後生”卻少。其實長者多並不是問題所在,乃在於如何動員長者,更何況長者需要牧養!一點的交流,一點的關注,甚至一點的物質,都能建立關係,凝聚微弱的力量。況且他們都有兒孫,都有會把信仰交下去呢。(黃宣開堂就有一群長者,他們事奉無論是堂會實務和關顧探訪,都成為教會極大的祝福,也是筆者學習的對象。至今廿多年,年長者的比例也差不多,但整體堂會展並沒有老化,仍然滿有活力。)

2018年補選與2016年的數據比較,亦可看到老人家的力量。雖然補選的投票率一般都較換屆選舉低,但2016年九龍西選舉共有283,635位選民投票,但到2018年補選,投票人數整體下降了23.6%216,802票。導致這個跌幅主要是因為青年和中年的投票人數分別下降了38.7%21.3%,而61歲或以上的長者票跌幅只有12.9%。九龍西青年票消失了31,244張,中年少了23,853票,長者只減少了11,736票。整體選票數目,長者票由201632.1%上升至2018年補選的36.6%,而青年則由2016年的28.5%下降至22.8%。在單議席單票制的補選中,長者票的取向更能左右大局。誰說年老無用?

但長者們都喜歡與年青人同工,特別華人社會,都盼望年青人有出頭的機會。但年長的會擁權自重嗎?好些教會也都有這樣的覺醒,讓年青人在角色、在責任上承擔更多。當然成長和成熟的表現才能讓人安心。正如聖經勉勵信徒要「竭力進到完全的地步」(6:1) 如上述選舉的數所示,年青者缺席投票的原因很多,但在後現代的角度看,他們從自身的觀點和喜好出發,不參與就經已是表態。近年香港教會有所謂出走信徒,原來與政治上不歸邊、懶理攬炒的現象同出一轍。昔日使徒保羅面對問題多多的哥林多教會,就留下了語重深長的教導;他可沒有讓教會自生自滅。

另一個問題是如何能留住年青人?自幼的牧養當然是必須的,但培育兒童不是教會單方面的工作,信徒家教尤為重要。「兒女是耶和華所賜的產業;所懷的胎是他所給的賞賜」(127:3)。信徒父母有責任培養敬虔的後代,和教會一同「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22:6)。回顧內地教會曾遭受差不多完全的摧毀,但到社會開放的時候,基督徒人數竟不斷倍增,教會如雨後春荀、遍地開花!當信仰的種子、幼苗都栽植在人心中,即使遭逢風暴,大樹折斷、傾倒,但埋在土裏的根又會再長出枝條來。真有生命力是打不死的。初期教會如是,中國教會如是,將來也如是!

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無論人有多大能力、有多強恩賜、多高靈命、多深知識,成長的一代至終為過去,有一天要把信仰、理想和責任交下去,讓“後生”接棒。即使多健康,打不死,但也會老死呢。當然年華老去並不等於停止作業,人老心可不能老!老雅各147歲超高齡之時仍不忘敬拜神(47:31),並祝福他的兒孫。使徒保羅更是提攜了不少後起之秀!(如本堂顧問胡欽牧師且在退休之年展開了令人驚訝的工作,結出了豐碩的果實,為內地教會預備了不少工人。雖然他多勞累、多意外,但打不死,可謂老而彌堅!)但願人人都趁著尚能有作為的日子,不管長幼,在衰敗未臨到的時候,記念造我們的主(傳12:1)!